“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强调：“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当前形势下，充分释放投资潜力，既是扩内需稳增长的重要抓手，又是为长远发展积蓄动能的战略选择。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去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更是将“必须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纳入做好新形势下经济工作的“五个必须”。投资于物是夯实发展的物质根基，投资于人是激活发展的核心动能，二者辩证统一、协同发力，方能使扩内需与优供给有机结合，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筑牢发展根基。

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协同发力，是立足发展规律、顺应时代要求的战略选择。投资于物，聚焦新型基础设施、城市更新、先进制造业、科研设施等有形实物资产，通过物质积累改善发展基础、提升生产效率，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硬支撑；投资于人，将资源投向教育、医疗、就业、社会保障等民生领域，聚焦人的能力提升、潜能开发，把人力资源转化为可持续增值的人力资本，为发展注入软实力。从发展实践来看，传统的主要依靠物质资本投资拉动增长的模式面临边际效益递减的瓶颈，而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义，正是实现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从物本优先向物人协同的转变。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将二者紧密结合纳入发展部署，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其确立为经济工作重要原则，正是对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彰显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协同发力，是构建新发展格局、扩大内需市场的关键抓手。强大的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2021年至 2025年，内需对我国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接近80%，印证了超大规模市场的强大韧性。二者的协同发力，正是充分有效释放内需潜力、激活国内大循环双轮驱动的必然要求：投资于物促进加快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和产业体系，完善交通、算力、能源等硬支撑，破除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卡点堵点，为新供给创造提供物质基础；投资于人通过提升居民收入、完善民生保障、培育人力资本，释放消费潜力、扩大有效需求，为新需求引领提供动能支撑。二者潜力都很大，通过协同发力，相互促进，形成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新需求引领新供给的动态平衡，才能增强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和可靠性，以国内循环的稳定性对冲国际循环的不确定性。

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协同发力，是实现共同富裕、赢得国际竞争主动权的必然要求。共同富裕既需要坚实的物质财富积累，也需要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公平保障。投资于物夯实共同富裕的物质基础，推动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投资于人提升个体发展能力，促进民生改善，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二者有机统一于共同富裕的实践进程。在全球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综合国力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投资于物为科技创新搭建平台、筑牢基础，助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投资于人培育拔尖创新人才、壮大高技能人才队伍，形成人才红利，二者协同才能让我国在全球价值链竞争中占据主动，为赢得国际竞争提供战略支撑。

推动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协同发力，需要以系统思维优化路径、强化保障。要统筹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让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既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引导民间资本参与新型基建和民生领域投资，又通过政府规划引领、政策保障兜牢民生底线。要持续优化投资结构，投资于物聚焦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重点投向新质生产力相关领域；投资于人构建全生命周期支持体系，加大教育培训、医疗卫生、社会保障等领域投入，填补高技能人才缺口。要强化制度建设，完善财政、税收、金融等政策体系，建立健全有利于二者结合的长效机制。

物的积累是人的发展的前提，人的发展是物的积累的根本目的。站在“十五五”开局的关键节点，唯有坚持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协同发力，把高质量发展同人民高品质生活紧密联系起来，才能让经济发展更有温度、更有韧性，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注入不竭动力。

（作者系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 张军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