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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心中的“树”——记全国政协委员林金星

中国政协网    www.cppcc.gov.cn    日期:2016-05-10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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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星时而细腻、时而粗犷的性格,彰显了一种真正的大家风范,既可爱又可敬。

 

严肃、耐心、一丝不苟……在见到全国政协委员林金星之前,记者已给这位北京林业大学生物科学与技术学院的院长贴上了“标签”,当然还伴有“高冷”这一印象。

 

采访不到10分钟,林金星讲的两个“科普”小故事就反转了记者之前的一些揣测———他认真严谨但绝不呆板,实为一位有趣的植物细胞与生殖生物学教授。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纸杯的。林金星边倒水边嘱咐记者“用一次性的纸杯之前一定要用热水涮一下”。怕记者不当回事,他还拿出了“证据”———“在显微镜下看,劣质的杯子如果没有用热水清涮,杯里的水会发荧光”。

 

三句话不离本行的他,从纸杯聊到了塑料袋,讲述了他去年提交的一件提案,即建议“学校食堂控制塑料袋的使用”,呼吁更多的人用实际行动杜绝不良的饮食行为。

 

对于这些“舌尖上”的知识,林金星娓娓道来,但没有使用任何一个生涩难懂的专业词汇。

 

林金星的这一举动,必是考虑到了一般新闻记者的文科背景,如此为他人着想,让记者内心感到温暖。

 

还有一个小插曲:采访过程中,恰逢一位生物学院的老师请林金星定夺今年“五一”表彰优秀教师的推荐名单。林金星扫了一眼名单,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尽管看到自己的票数是最多的,他还是摆摆手笃定地说“就不用推荐我了”。

 

林金星时而细腻、时而粗犷的性格,彰显了一种真正的大家风范,既可爱又可敬。

 

正因为这样,成为全国政协委员以来,林金星提交的15件提案每件都有温度、有情怀,有理有据。

 

树“木”

 

2014年,林金星为贵州省毕节市筹集了3000棵杂交构树。

 

捐树缘于那年他到毕节的一次调研。一到毕节,林金星就发现那里“喀斯特地貌根本存不住水,一下雨,水哗哗地都冲进了山沟里”。

 

而毕节90%以上的地方都是高原山地,沟壑纵横,地势地形极复杂。

 

了解到当地希望通过植树造林改善生态环境后,他一下子想到了在中科院植物所工作的师弟沈世华博士。据林金星判断,沈世华曾专门研究过的杂交构树“非常适合在毕节种植”。

 

林金星在植物所担任所长助理期间,曾主管院地合作,见证过不少引入杂交构树的成功案例,因而十分熟悉杂交构树的特性———成活率极高且生长迅速。

 

“依靠石头缝间的灰尘,它就能扎根成活。”林金星掐着食指肚说,杂交构树只需要这么一点点的地方就能生存。他还形容杂交构树浑身都是宝,树皮纤维长,是做宣纸的好材料;叶子含高蛋白,人畜都可以吃;根可入药……

 

调研结束回到北京后,林金星马上行动,他和北京林业大学党委统战部原部长黄中莉一道筹集到了3000棵杂交构树赠予毕节。因担心当地群众对杂交构树不太了解,林金星还专门安排沈世华的助手和北京林业大学生物学院副院长王晓旭博士到毕节传授相关种植技术。

 

“捐赠的那些杂交构树成活率的确很高,且长得好。”过了一段时间,贵州省林业厅厅长向林金星反馈。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林金星说当时的心情敞亮了许多,“之前亲眼看到了当地脆弱的生态环境,从心底想做点事。”

 

如预期所料,捐赠的杂交构树因能大量吸滞粉尘、吸收二氧化硫等有毒物质,明显改善了植树周边的空气质量。林金星相信,如果杂交构树种植形成规模,将其制纸、入药可以增加当地百姓的收入,“尤其是能帮助一些贫困群众脱贫”。

 

更让林金星欣慰的是,国务院扶贫办了解到杂交构树给毕节带来的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后,把构树确定为了“扶贫树”加以推广。

 

对于这次在毕节开展树种结构调整的实践,林金星不断总结经验为其他活动提供借鉴:如,作为海淀生态文明研究基地的首批研究员,林金星多次为海淀园林绿化工作提出有针对性的建议。

 

能够参与到这两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中,林金星表示要感谢北京高校“心桥工程”的牵线搭桥。据悉,“心桥工程”启动于2008年,旨在引导广大党外人士利用学科专业优势,服务社会、服务基层、服务群众。

 

“参与‘心桥工程’,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份荣誉。”身为致公党党员的林金星不遗余力地将专业的林业知识,运用到了需要它的各个“战场”。

 

由于表现出色,在4月5日召开的2016年度北京市高校统战工作会议上,林金星获得了“北京高校‘心桥工程’先进党外代表人士”称号。

 

林金星取得的这些成绩与他抓住了“心桥工程”的精髓有很大关系,他认为“心桥工程”的项目就是要“实现产学的有效结合”,各取所需,促进双方携手发展。

 

如此清醒的认识,让林金星在科研创新和林业转型升级的一线建设中,不断寻求两者相互转化的新思路、新途径。

 

“今后,北京林业大学要在‘森林重建’方面发挥作用。”林金星十分赞同今年北京林业大学校长宋维明教授在研讨中提出来的“森林重建”概念,认为它是未来林业升级的一个方向,可以有效提升森林生态系统的服务功能。

 

“森林不仅仅是生产木头的地方。”林金星希望更多的人转变观念,了解森林可持续发展的重大意义。

 

树“人”

 

在一个不大的办公室内,林金星竟然养了七八盆花,还不重样。记者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暗自感叹“不愧是研究植物的教授”。

 

不过,细一看,除了几盆耐旱植物长势不错以外,有的植物已近枯萎。一位采访前刚刚离开林金星办公室的北大教授,走时调侃林金星,“你还是研究植物的教授呢。”

 

“没办法,我在实验室比在办公室待的时间长。”林金星自我解嘲地呵呵笑道,“不会变成植物‘杀手’吧。”

 

生物学院研究生教学秘书杨迪老师说,“林院长是个工作狂,好像不知道累。”

 

杨老师还给记者讲了一件令她印象深刻的事。3月底,林金星带的一个博士生进行论文预答辩,林金星竟然从外校请了一些“大牌教授”参加,把预答辩办成了一场真正的毕业答辩,引来不少学生“围观”。

 

这正是他性格中严格、认真的一面,也体现出他对学生强烈的责任感。

 

“有些研究生新生在刚开学的时候,做实验的基础比较差。”这是林金星之前比较犯愁的一个问题,因为实验结果往往直接决定了科研创新的基础牢不牢固。

 

为了让即将入学的研究生新生熟练地掌握实验技术,2013年8月,林金星在生物学院倡导开设了《分子生物学基础实验技术(暑期班)》课程,利用开学前近半个月的时间,对这些学生开展集中培训,由学院两名副教授讲授离心机、天平等器材的使用,以及一些常用的实验小技巧。

 

这一做法见效好,近年来生物学院在美国《科学引文索引》(简称SCI)发表论文的数量不断增长,到2015年已达121篇,其中影响因子大于5分的论文有22篇,占全校的2/3。

 

林金星还在全校范围内开设选修课《科技论文写作》,为学生发表SCI论文作指导。

 

选修过这门课的食品专业的研一学生任杰说,这门课很受欢迎,“虽然当时课程安排在星期六的上午,但每次上课都有150多人,教室爆满,还要加椅子。”

 

发表论文出成绩固然重要,但林金星同样重视营造好的学术氛围。为此,他还自创了“两会招式”,定期召开学院的“动员会”和“点评会”,鼓励教师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并逐一点评基金申请书;邀请业内著名刊物的主编召开英文论文写作讲座,对教师和博士生进行培训……

 

生物学院院办的老师们都说“林院长来的这几年,学院发生了很大变化”。仅2015年学院就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22项,包括2项重点基金,获得的经费总金额占全校的1/3。

 

“激情工作,快乐生活”,林金星的学生们这样总结他的教学理念。

 

林金星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巡视”完才回家,从楼道这头走到那头。而且,对于那些节假日还留在学院的师生,林金星都会表扬。

 

“我很喜欢表扬人,年终开会要表扬一两百人次。”有时没有受到表扬的人还会问林金星原因,在林金星看来,表扬与人的成长正相关,每个人都需要鼓励和激励,那些没有受到表扬的人,无形中也有压力,会更努力。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教书匠林金星还身体力行地用爱心、耐心和责任心去培养学生的个人品格,做学生的精神导师。

 

“我从我的老师那里学会了如何与学生相处。”林金星口中的老师是中国科学院的王伏雄院士,我国孢粉学的奠基人之一。“王先生很爱护自己的学生,尤其是当学生遇到困境时,会经常鼓励学生。”

 

回忆与王伏雄院士的相处,林金星亲切地称他为“老爷子”。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工作刚刚起步的林金星成天泡在实验室里,而且挣得少,压力很大。“老爷子不断鼓励我们,还经常对我爱人说,要多支持我的工作!”

 

林金星对待学生也总表现出掩藏不住的柔情。“在家里,家长负责孩子的教育,在学校,我们就负责学生的教育,包括他们的生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以全院学生家长的口吻在新生入学第一天家长见面会上说的,郑重而又流露出慈爱。

 

还记得,林金星带的研一学生王鑫伟跟记者说过,他和同学“经常到林老师家蹭饭”,“师母会给我们做几个福建菜,还会烙饼给我们吃!”

 

树“文”

 

在议政建言的舞台,林金星更多的是在林业领域发声,且不喜欢长篇大论,通常都是直奔主题。

 

在今年全国两会上,林金星提出“林以种为本、种以质为先”,建议坚持因地制宜,宜乔则乔、宜灌则灌,宜造则造、宜封则封。2014年他提交《关于加强林业科学基础研究的建议》的提案,呼吁加强生态定位站、永久性实验基地等科技创新平台的建设,实现超前部署、重点突破……

 

与这些专业的建议相比,林金星对于故乡采茶灯传承的建言毫不逊色,他持续关注7年,两次提交提案,就不同时期采茶灯保护传承的突出问题建言献策。

 

林金星的故乡是福建省龙岩市苏坂镇美山村,而故乡的采茶灯被他称为是“心中的乡愁”。

 

“每逢有人结婚、有小孩满月,或是初一、十五农忙的时候,都能看到采茶灯表演。”离开家乡多年,这些儿时的记忆他从未忘却。

 

但随着民间老艺人的相继谢世,采茶灯的传承让林金星十分忧心。2009年,林金星联合15位全国政协委员提交提案,建议早日将采茶灯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龙岩采茶灯”申报国家级非遗项目期间,林金星还主动请缨,与爱人林月惠一起,为来自龙岩的“申遗”小组咨询“申遗”程序、撰写“申遗”文本等事宜四处奔走。

 

经专家的研究、论证,2014年“龙岩采茶灯”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遗名录。但鉴于一些地方存在“重申请,轻保护”的现象,林金星于2015年再次建言,提交《关于做好国家级非遗项目“龙岩采茶灯”保护与开发的建议》的提案,呼吁提升采茶灯文化内涵、加强采茶灯发源地保护。

 

“作为采茶灯的故乡人,我有义务有责任为采茶灯做点事,期盼采茶灯早日走出濒危、走向兴盛。”林金星呼吁更多的人关注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

 

聊到采茶灯表演的时候,林金星突然想起,前两天他弟弟发来家乡的照片还没来得及看。他打开邮箱,边浏览照片边讲述采茶灯表演者的装扮,以及故乡的老宅。

 

照片里的美山村真的很美,那里是林金星“植物梦”生根发芽的地方。儿时的林金星经常看到村民随手采摘一些叶子,在木桶中揉碎后投入河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不一会儿,河中的鱼儿就会翻白漂起。

 

这种叶子的奇妙功能,让林金星很好奇。后来他知道这种植物叫“雷公藤”,有大毒,也有药效。

 

林金星还聊起了他小时候读书的日子,“我上小学、初中,都是在美山村,那时我们村的学校就有800多学生。”

 

“我家院子当时住了家族两三百人,小孩很多,晚上一吃过饭,就玩起来了,很热闹很开心。”林金星说现在美山村的宅子已经不住这么多人了,像很多古村落一样,不少老宅子“破损严重,需要保护”。

 

对比以前老宅子高低起伏的砖墙,还有青石板,林金星认为现在新建的那些房子“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味道’”。

 

“对传统村落,在保护的基础上还要开发。”林金星认为乌镇就是一个很好的范例,作为世界互联网大会永久举办地,“它成功演绎了最古老与最先进的完美融合。”

 

他认为“互联网+古村落”值得研究,对古村落文化大数据进行挖掘整理,可以为保护工作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同时,要有意识地寻求差异性发展,挖掘不同的文化内涵。”林金星开始预见可能出现的问题。

 

也许林金星的下一个提案就是关于传统村落的保护。

 

他还谈了一些今年的工作重点,表示会多跑一跑林区,调研林区职工的待遇问题。作为最高人民法院特约监督员,林金星会关注林权抵押贷款方面的相关法律问题。

 

因为白天忙着开会、讲课,到了采访的最后,林金星的声音已经沙哑,一直大口灌水。

 

晚上10点20分采访结束后,林金星还要准备第二天到香山开会的资料。

 

林金星简介

 

全国政协委员、致公党中央委员,北京林业大学生物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获“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资助,入选中国科学院“百人计划”,获“中国青年科技奖”、中国电子显微学会颁发的“钱临照奖”,北京市劳动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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