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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雄:爱国是不变的情怀

中国政协网    www.cppcc.gov.cn    日期:2015-12-01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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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并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它是实实在在的,我在国外出生,也曾在国外求学多年,有时候越是远离故土,对祖国的情结反而越深厚。”蔡国雄说。在学者、官员、政协委员等角色之间转换,相通的是一颗对祖国和人民负责的心,蔡国雄认为,参政议政一定要说有用的真话,如果只说正确的废话、漂亮的空话、违心的假话,无疑是对政协委员这一身份的不负责任。

时光回溯到1959年,一对台胞夫妇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从日本乘船漂洋过海,毅然回到祖国大陆,来到向往已久的首都北京。

其中的小男孩,正是当年7岁的蔡国雄。北京城庄严古朴,这里的人们热情和善,说着他听不懂的普通话。父亲是研究高压电的专家,工作总是忙忙碌碌。中国花茶和榨菜浓郁的味道,他也是第一次闻到……当年的情景蔡国雄记忆犹新。

“我的名字说起来很普通,也很大众化,但它寄予着父母那代人对祖国的美好期盼。”蔡国雄说,他的父亲是台中人,母亲是台北人,在日本留学期间经人介绍认识并结婚。新中国成立后,像许多爱国华侨那样,他们拖着行李、携着幼子,满腔热情回到祖国怀抱,投身社会主义建设。

回首这些年的经历,对蔡国雄而言,虽然风云变幻的时代让他的求知之路一度坎坷,但日益繁荣强大的祖国,成就着他的人生理想和价值。“爱国并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它是实实在在的,我在国外出生,也曾在国外求学多年,有时候越是远离故土,对她的情结反而越深厚。”蔡国雄说。

青春如歌

青春岁月犹如乐章,总是起起落落,对于蔡国雄来说,正因为跌宕起伏,回味起来才别有滋味。

用流行语说,蔡国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霸。随父母来到北京的蔡国雄,初进小学时,一句汉语都听不懂,上课时只能愣愣地坐着。后来,他拼命学习,一年级期末考试时,他竟然拿到了全班第一的好成绩。小学升初中考试,他以全科满分的成绩考进清华附中,也是当年的北京市状元。蔡国雄至今还珍藏着一枚清华附中的学生徽章,上面有“65001”的字样,“65”指的是65级,“001”则是他的学号。

刚上中学不久,“文革”就开始了,“背景复杂”的蔡国雄首当其冲,成了被批斗的对象。直到1969年1月,一个寒风呼啸的冬天,他加入到数以千计的北京知识青年人潮中,登上了开往陕西延川的列车。

插队的时光,成了他一生难忘的记忆。“插队时我做了一件事情,在知青中小有名气,许多人现在还记得。”蔡国雄说,他插队的地方在陕西延川聂家坪大队。陕北地区干旱少雨,蓄水要靠大坝,但雨水充沛的时候,大坝很容易被洪水淹没,怎样将大坝里的水往低处引,又不至于淹没农田?在村支书一筹莫展之际,蔡国雄想起了物理课上学过的“虹吸效应”,他灵机一动,精心设计出一套虹吸管系统,反复试验后,还真的奏效了。看着水柱从管道缓缓流下,蔡国雄内心无比欢快。这一举动,也让村民们对这些城里来的孩子刮目相看。

在陕北的日子,爱琢磨的蔡国雄总是鼓捣一些小玩意儿,比如,好几国语言版本的毛主席语录、自制的半导体收音机,还有手风琴和小提琴。他的语言基础就是这样打下的,手风琴和小提琴除了从小耳濡目染,基本也靠自学。夕阳西下时,他经常摊开手里的《外国民歌200首》,用手风琴弹奏一曲,时光便在悠扬的旋律中缓缓流去。

在陕北插队三年后,蔡国雄去云南昆明普坪村发电厂当了一名学徒工,随后考进昆明工学院深造。以他的考试成绩,完全可以去一流的名校,然而由于家庭背景问题,几乎没有学校敢录取他。蔡国雄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在校园里度过了无数个发奋苦读的日子。上学不到两年,“农业学大寨”开始,蔡国雄又和同学们来到云南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和农民们一起劳作。劳动之余,蔡国雄总是拿起专业书如饥似渴地阅读。“不断学习真的很重要,任何时候都不能荒废学业。”蔡国雄感慨,当年一起上山下乡的同学们,很多人都对未来很迷茫,但农闲的时候,大家仍会凑到一起做数理化题,比谁做得多,这也成了一种习惯和乐趣。后来恢复高考,这些人无意间成了受益者。

大学毕业后,蔡国雄到云南省电力局中心试验所工作,之后通过选拔考试,获得在武汉水利电力学院高电压专业进修一年的机会。1978年,他在云南参加了出国留学考试,取得全省第一名的成绩。1980年,蔡国雄参加了中日两国互派留学生考试,并以全国第二名的成绩获得奖学金,随后赴日本名古屋大学,开始了留学深造的新旅程。

书生报国

蔡国雄在名古屋大学学习电气工学科,从事绝缘材料研究,他专注的低温输电领域,在国内应用范围并不广。即便不一定能完全学以致用,但他仍然一心回来报效祖国,毕竟国内的电力人才非常匮乏。他埋头扎进了电力科学研究院的实验室,一干就是三十几年。

凭借留学期间打下的扎实基础,以及自己的不懈努力,30多岁时,蔡国雄就成为了高级工程师,1993年开始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1998年成为电科院高压所的总工程师,2006年任电科院副总工程师。

走上从政的道路,是蔡国雄始料未及的。台胞后代的身份曾让他饱受冲击、求学受挫,没想到有一天,这一身份会使他走上参政议政的舞台。从加入台盟,到成为台盟北京市委主委、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变化的是身份,不变的是如一的务实精神和民生情怀。

青年时代辗转在陕北和云南的日子,无论是在黄土高原上筑堤修坝,还是在澜沧江畔与少数民族青年载歌载舞,见到的风土人情令他难忘,也让他从心底对老百姓有亲近感。有一次,在云南老乡家吃到一种特别美味的汤,浮着一层白白的东西,看着像鸡肉片,口感十分细腻。大家都猜测着那是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一碗屎壳郎汤。出去劳动的时候,青年们喜欢捡圆圆的屎壳郎球玩,但没有人知道屎壳郎还能吃,味道竟然那么鲜美。

在蔡国雄看来,自己虽然拿到了博士学位,但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中国地域辽阔,百姓有自己的生活智慧,只有走到他们中间,才能知道许多稀奇事,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愿望。这是光坐在实验室或办公室凭空想象不来的,做科研如此,当政协委员、官员亦如此。

2004年,蔡国雄开始担任台盟北京市委主委,他的风格多少显得有点另类。不要专门的办公室,大量人事和财政的工作也放权,“别人问我这个主委还管什么?该承担的责任我自然会承担,但有些事交给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就可以。”蔡国雄表示,这样才能让他有更多精力投入到科研和调研中,才能更好地履职。

虽不主管日常行政事务,但大方向上蔡国雄毫不含糊,对于台盟市委重点课题调研更是亲力亲为。京津冀一体化、非首都功能区疏解、养老健康服务业发展……针对这些事关民生热点的调研课题,蔡国雄总是挤出时间带队考察,掌握第一手资料和情况,以便有针对性地建言。

在蔡国雄看来,担任社会职务后,可以做到研究人员做不到的一些事情,可以更好地为大众尤其是弱势群体服务,结合自己的知识提出意见建议,促进国家经济社会发展。

一定要说有用的真话

作为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政协副主席,蔡国雄认为,参政议政一定要说有用的真话,如果只说正确的废话、漂亮的空话、违心的假话,无疑是对政协委员这一身份的不负责任。

“有时我说话有些领导不爱听,但我没有私心,我说的是我了解到的情况和能想到的建议。虽然建议不一定被采纳,但该说的时候我还是会继续说。”蔡国雄表示,参政议政这些年,他提过不少建议,有的已经成为现实,有的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背后有很多原因,或者是由于牵涉不同利益群体,或者是实施起来需要时间,蔡国雄对此表示理解。在他看来,首先提建议要说到点子上,才有付诸实施的可能,同时,政协委员的建议有时要借助媒体的传播,才能让更多人听到,引起全社会的重视。

2001年,蔡国雄在北京市政协会议上提出的“二三环路间应建立快速高架通道”的建议,得到了北京市委市政府的采纳,德外和马甸右转定向匝道、三元桥定向匝道等相继建成通车,大大缓解了北京二三环联络道之间的交通压力。这件提案也被北京市政协评为“2001年度委员优秀提案”。

作为电力专家,近年来,蔡国雄一直在呼吁政府制定电价政策时,采取阶梯电价与分时电价相结合的模式。“电能的成本体现在不同的时段中,发电时间不同,其电能的成本也不同。”蔡国雄表示,应对白天和夜间的电价体现差别,适当提高白天的电价,降低夜间的电价,鼓励民间用电多用夜间的电,才能在价格上反应电能的真实成本,合理利用发电设施和能源。“现在国家正在推进智能电网建设,我建议在做智能电网时,可以推行分时电度表,技术含量并不很高,但效果是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蔡国雄表示,他希望更多社会大众认识到这一问题,也希望得到相关部门的回应。

国家“一带一路”战略实施后,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蔡国雄递交提案,建议加快推进与周边国家电网互联互通,将电网规划和建设纳入“一带一路”战略。目前我国资源紧缺且面临能源清洁低碳发展的巨大压力,“一带一路”周边国家能源资源丰富,利用特高压技术实现与周边国家电网互联互通,对于保障我国能源需求和能源安全,带动国内电工装备“走出去”,实现与周边国家合作共赢意义重大。

民生无小事,除了专业领域,蔡国雄关注的范围涉及社会生活的不同方面。从呼吁改善“黑摩的”管理模式,到推广电动汽车使用,到建立大病救助基金,凡是工作生活中遇到的事情,他都会进行思考,琢磨这事是否能写成提案,问题怎样才能得到解决。

在学者、官员、政协委员等角色之间转换,相通的是一颗对祖国和人民负责的心。因为热爱,所以希望它变得更好。蔡国雄说,自己快要退休了,但只要当政协委员一天,就要为百姓的利益继续鼓与呼。

蔡国雄还有一个心愿。从小受父母影响,他能听懂一些闽南话,台湾的亲戚也曾来北京探亲,作为台盟北京市委负责人,更是没少接待台湾来的同胞。但这些年他却一直没有机会到台湾看看,在父亲的描述中,那漫山遍野的木棉花,阳光下流淌的小河,是一片多么令人神往的土地。

举世瞩目的“习马会”举行后,蔡国雄坚信,终有一天,他将越过那一湾浅浅的海峡,触摸那片想象过无数次的故土。

蔡国雄简介

蔡国雄,1951年出生,台湾台中人。现任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台盟中央常委、台盟北京市主委。1969年1月参加工作。工学博士,国家电网公司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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